正午的松江,太陽毒辣得像顆發燙的子彈,牢牢釘在天空上。空氣仿佛被人為加溫,連鋼鐵護欄都開始變得讓人畏懼。而在松江泰晤士小鎮,兩排紅磚白墻的仿歐式建筑,在這股焚身的風暴之中卻燃燒出一層令人一眼看穿的逼供感。夏小姐抬手把墨鏡往下拉了一條縫,已經干了的手油讓鏡托緊貼著臉上的酸澀——手中還舉著古老相機。她在心里嘆氣:今日的“攝影之行”,原本是一場追風景的夢想。可是中暑都不是這次的主線,等待這里的始終是一樁被曬褪美感的事:到底是要景,還是要下礦一樣湊滿額頭滾落的汗?)\n\n在一路艷鬼似的墻面倒映里,幾個黑色如鑿的神色很忙碌——那邊的鐵絲網根本罩不住滿渠青磚,因為矮冬青草叢如同煮盡的枝子那樣微弱地貼著地面蒸汗。夏小姐本能地把相機的光圈調大,她又看到了前面幾個拍潮流外感的取景點。與那涂著厚厚的西班牙裸色調相對應的是中央的大露天碼頭的裝飾垂傘,所有遮陽都不起作用,地面泛出的熱量灼到腳是嘩啦啦撲面沖擊。盡管如此,